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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工作。”齐祯半垂着头不去与祝祥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视。

“你到底是怎么了?”祝祥不信齐祯说的是真话,但是齐祯与往日迥乎不同的冰冷语气刺痛了他的神经。他凌然的锐气被挫的粉碎,一些说不出来的东西已经变了。憋了满肚子的质问倏忽没了立场,之前被上头的酒精强行撑起的气势顿时弱了七分,剩下的只是不足为道的慌乱和委屈,“什么都不说突然辞职、突然搬走。”

“我没必要事事向你报备吧。”又听到熟悉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哭腔,齐祯觉得自己强装的镇定已经快绷不住了,体面的话已经说到极限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祝祥急红了眼。

“你觉得我们还是朋友吗?”齐祯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盯着祝祥因为长时间哭泣充血泛红的眼睛,印象中清朗俊秀的面容此时此刻挂满泪痕,略显浮肿,难得的失态,不过微蹙的眉头还是那么好看。齐祯想到这里猛然清醒,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他那张脸,直在心里唾弃自己没出息。

避之不及,进退维谷,到了这般境地,齐祯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你不是已经看到我抽屉里的照片了吗,或者你还希望我们是朋友吗?”

祝祥闻言如鲠在喉,一时语塞,他和齐祯之间一直存在着一条本就不那么明晰的防线,无人越界,粉饰太平,此刻却濒临瓦解了。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们做不了朋友了。”齐祯加重了语气,不愿再做无谓的拉扯。

离开合租公寓的这几天,他已经一个人挨过了漫长的自我折磨期。当断则断,不断则乱,说不清道不明的烦恼丝就该果断地连根拔起,及时止损。

祝祥彻底说不出话了,眼眶里泪水打转,颓然地望着齐祯。

诧异于对方泫然欲泣的神情,齐祯太熟悉这个人了,熟悉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他的唇形,熟悉他生动的每一处模样,祝祥似乎总是被阳光偏爱着的,成天乐呵呵着好像没有烦恼,不曾想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