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没想到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不是乐在立一家也不是叶仪兰或者原之鹤,而是应该还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宋京舟。
宋京舟死皱着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动,像是在发信息。
原野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应该是肿了,想再睁开点只觉得痛,浑身上下哪都在叫嚣着疼。啧,是真的狼狈。
他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想去拽宋京舟的袖子,再怎么努力却也只能移动一毫。
但就这么微乎其微的动静宋京舟却注意到了,视线转过来时眼里的狠厉、厌烦、烦躁全部化成了担心与欣喜。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原野本来想装失忆吓吓他的,但当宋京舟俯身凑近后,他清楚地看到宋京舟眼底的青黑,嘴唇也干燥得起皮。
“有……哪、都、疼。”说话也疼,所以他说得又慢又轻。
“我去帮你叫医生。”
原野左小腿被硬生生打断了,肋骨断了两根,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与这几处伤相比,浑身上下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皮外伤倒显得没什么了。
原野没让宋京舟通知他爸妈,叶仪兰见他这样子准得要哭个十天半个月。
乐在立非常自责,请了三天的假,天天来医院看他,削苹果、切桃子、喂饭,无微不至。
呆着呆着他就会说出那句“都怪我,要是我不走开去付钱原哥你也不会这样了。”
这话他说了太多太多遍,以至于原野只要听到第一个字条件反射地就想躺下睡觉。
“你快别说了,我这刚睡醒又给我整得犯困。你赶紧回去上班去,让宋京舟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