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温热的吻落了下来,一下一下地亲吻着她犹带泪水的眼睫,吻去她每一颗泪珠。

再接着,她终于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痛楚,忆起了自己发生何事。

楚时依记得,当时止痛剂用到就只剩一个,小六再三劝告她最好留一个以备不时之需,她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后来就不用止痛剂,全凭自己忍耐。

好在大夫与姜煊当时一前一后抵达王府,姜媗一见她如此痛苦立刻让她服下麻沸散,她便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

“好痛……”

小姑娘嗓音一贯软糯,这次却带着委屈巴巴的哭腔。

原本轻吻着她的男人顿了手,大手生涩而笨拙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嘶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陈福。”

“再派人进宫去请姜煊。”

仅管他已经刻意压低音量,楚时依却依旧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王爷,姜太医才刚刚离府,他离府前说过,待麻药退了后王妃可能会有点疼,这是正常的,他要您不必过于担心……”

陈福也刻意压着尖嗓,低垂着头轻声解释。

“现在就派人快马加鞭将他追回,别让本王再说第三次。”

陆承宇冷笑,低沉的嗓音满是病态的嗜血与暴虐。

楚时依双眸虽然还紧闭着,却也被他忽然释放的狠戾气场所震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陆承宇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眉头越蹙越深,拍在她背上的力道却越发轻柔。

“奴才这就去。”纵使陈福跟在陆承宇身边多年,面色亦是极其苍白。

陈福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屋内再次静谧无声,楚时依才缓缓掀开眼。

万里无云,微风轻柔,温暖柔软的日光透过窗前的枝叶洒入室内,映在男人好看的侧脸,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俊美的轮廓显得格外冰冷。

视线好不容易聚焦,陆承宇下颚优美的弧线,俊美的侧脸线条便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底。

陆承宇在见到她醒来的瞬间,阴沉冷峻的眉眼多了几分罕见的温柔。

“姜煊等等就来了。”他沉声道,“还疼吗?”

楚时依抿唇不语地看了他一会儿,羽睫微扇,昏沉的脑子一时之间还有些转不过来。

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这么温柔了。

“疼。”楚时依诚实地点头道。

她的手虽然已经被好好的包扎起来,但依旧一抽一抽的疼,都说十指连心,那几乎是钻心地疼。

陆承宇将她被冷汗浸湿的发丝拨到耳后,将小姑娘苍白上弱的模样尽收眼底。

面上不动声色,心却一点一点揪了起来。

“没事,伤你的丫鬟本王已经处理了。”

处理,处理什么?

“似、似雪她怎么了?”楚时依艰涩道。

她记得似雪是伺候了陆承宇好几年的大丫鬟,她和似云一样,都是在陆承宇还是气意风发的九皇子时,就一直跟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