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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确实人高马大,好在周二柱干惯了庄户活,有把子力气,背着那人速度不慢得回了家。

此时天色已经大黑,屋里点了灯,周二柱一进屋忙把那人放到床上,朝等着的孙大夫说:“孙大夫,这是我家丫头从山上发现的人,你赶紧给看看还有没有救。”

孙大夫上前,从头到尾摸了摸那人的身体,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又搭手给号了号脉,直起身子摇了摇头:“难,这小伙子难啊,他应是从山上摔下来的,虽然未有骨折,内伤确是受的不轻,要想治好,得费些银钱。”

“这……周大夫,这也是条人命啊,你给开方子吧。”周二柱止住郑氏拉他衣袖的手,坚定地对孙大夫说。

孙大夫看他样子,知道这人心善,不忍看这小伙子就这么没了,“罢了,我知你们家那点善心都长你身上了,我这里还有点草药,我拿给你,你煎了给他服下,我看这小伙子应是习过武,这碗药应能保他今日性命,可治不好他的伤,我再开个方子,若是你们要救,明日去镇上按方拿药即可。”

一夜时间匆匆过去,那人经过包扎,也喝了药,止了血,却不见醒,周二柱看着小伙子煞白的脸色,对着郑氏道:“她娘,这是一条命啊,咱不能见死不救,家里还有多少银钱,你给我,我去抓药。”

郑氏也是着急,“他爹,哪有多少银钱,前些日子刚把欠着大哥最后的银钱还了,如今只还有三百个大钱,那也不够抓药的啊。”

周二柱坐在桌旁一阵思量,周婉在一旁心里也跟着焦急,本以为这人还能喝水,没多大事,却没想到,这还不醒了,她一时又说不出不救了的话。

正思量着,只听周二柱对着郑氏道:“她娘,你去大哥家借点钱给这娃儿看病吧。”

周婉一听忙阻止,“爹,你怎的还借大伯家的钱,要不是因着借他钱还要利,咱家也不会这么穷。”

周二柱摇摇头,“闺女,那是你大伯娘要的利钱,再说这村里,你大伯家还算富裕,咱有事去借几个,慢慢还就是了。”

郑氏对于又要和那妯娌打交道抵触的很,她那妯娌钱氏没别的,就是整个人钻进钱眼里,前些年为了给闺女治病借了些钱,这自大闺女见好后,一到秋收还有周二柱出去做工回来后,钱氏一定立马来家堵人要钱,省吃俭用零零碎碎还了小两年,这才连本带利的还清了。

郑氏是再也不想过被钱氏追着要钱的日子,可看着躺床上的那小伙子,她心里也不落忍,“行,那我就去找大嫂子借点钱。”

吃过早饭郑氏就朝周大柱家去了,周二柱父女足足在家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看到郑氏回来,周二柱倒杯水递过去,“怎么样了,她娘。”

郑氏许是累了,脸色微微泛着白,“碰到大哥在家,好说歹说借了一两银子,”郑氏说着从怀里拿出个洗的发白的荷包,“拿去给娃买药吧。”

周二柱“哎”一声,把银子和那药方揣怀里,伸手摸摸周婉的头,“闺女,在家陪你娘,今天别砍柴了,我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