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和往常一样的Alpha安抚信息素在屋子里慢慢扩散开来,之前刺鼻的Omega气味消失了踪影。吴霖看着辛望云轻轻拉起念念的小手,轻言细语地说着一些安慰的话,一会儿是叔叔,一会儿是乖乖,念念挣松的小褥子也被辛望云掖好了,他还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条小手绢,黄色的,带着精致的刺绣,轻轻擦掉了念念嘴角的口水。

手绢,吴霖想起来了,这就是之前他在辛望云脏衣篓里看见的那条,一模一样。

死一般的沉寂萦绕在吴霖心头,他的嘴仿佛被人按下了消音键,明明心里的喊叫已经快要震破耳膜,但是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我就先走了?”完成了一系列哄娃动作的辛望云蹲在地上微微抬起头,看着吴霖,小心翼翼地说。

“好的,路上小心。”刘海的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睛,吴霖半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辛望云关门的声音微弱而温和,但念念还是因为Alpha信息素的突然中断而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吴霖慌忙摘下围裙,把念念的小手轻轻包在掌心轻轻地揉,想让她重新陷入睡眠。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张小小的脸蛋上突然出现了很多水珠,擦了还有,擦了还有,吴霖一遍遍地抹,直到念念终于被彻底吵醒开始嚎啕大哭。

“不哭!宝宝不哭,宝宝乖!”吴霖混杂着鼻音与气音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在无数遍毫无意义的重复之后,那一直温和的声音终于出现了崩溃的裂缝,“求求你,念念求求你!不哭了好不好!爸爸早晚要走的啊!爸爸……爸爸就是要走的!我们放过爸爸好不好!”

第60章

“喂远哥,干嘛呢?”

辛望云单手扶着方向盘,驾轻就熟地从吴霖家前面的小巷里穿了出去。接他电话的这个人叫张远,是他那群富二代朋友中的一员,不过应该算是最靠谱的那一波。还没认识吴霖的时候,辛望云老爱跟着张远鬼混,但他酒量差,酒品也很奇怪,喝醉了不是要四处拉着人唱歌跳舞,就是倒在各种奇怪的地方蒙头大睡。陪唱陪跳张远不行,他学法律的,任何时候都坚决秉持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原则,所以一旦辛望云喝醉了开始才艺表演,他能做的最多就是打开手机摄像头如实记录下这宝贵的瞬间,以供日后和众亲朋好友一块共享欢乐盛典。但如果辛望云是另外一种醉酒状态,张远就非常警惕了,他不仅怕辛望云睡在某些不适宜睡觉的地方被人当成垃圾扔进回收站里,更怕辛望云酒后乱性睡了什么不该睡的人影响小团体团结和睦。所以每次辛望云喝到人事不省,几乎都是被张远给拎回家的,辛博宇何之琳为这还请张远吃过好几次饭,说是感谢他数次保住了自己独生子的狗命。

“这个点还能干嘛啊,当然是吃饭了,你要来吗?柯子言、王铮他们也在,刚排上号。”

柯子言就是和辛望云碰巧在吴霖订婚宴上遇见的那个人,和王铮、张远一样,都是辛望云的高中同学,四个Alpha也算是厮混多年,情比金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