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带我出去街上转转好不好嘛?”张婉悠拉着哥哥的袖子撒娇,“哥哥最疼悠悠了,你带我去嘛。”
“这怎么行。”张戟无奈,“你都是大丫头了,自然不能如小时候一般随意出门,爹娘也是为你好。”
“哼,哥哥讨厌,悠悠不喜欢你了。”张婉悠撇嘴。
张戟轻笑,刮了刮妹妹的鼻子,见她嘴撅的更高了不禁笑的越发大声了。
每逢这个时候张栋都默然立在角落里,偶尔抬眼也都只是轻轻一扫便落下,从不逾矩。
“猛儿,你知道么?”张栋轻声道:“你娘那个时候可爱笑了,笑起来特别好看,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声音也特别好听,让人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去,就盼着她说一声,说一声……喜欢。”
桃花默然,在万千宠爱和期盼中出生的张婉悠,必然是含着蜜糖长大的,怕是连眼泪都是甜的。
张戟时任御前侍郎,公务繁忙,有时不能时时前来便让张栋将礼物带去。每次张栋都将礼物放下便走,从不停留。遇到张婉悠练琴作画时便静默等待,等到琴音消散这才将礼物恭敬递出。
张婉悠被困于深闺,不能出门只能靠书籍画册或者哥哥送来的礼物猜测外面的世界,所以每次哥哥来都是她最欢喜的时刻,总是缠着哥哥问个不停,张戟闲暇时也能坐下与她细说,但公务繁忙时却不能应付,便指着张栋道:“张栋一直同我随行,我去哪里所遇何事他都一清二楚,问他便可。”
张戟说完便落荒逃走。留下张栋和张婉悠大眼瞪小眼,张婉悠见哥哥撒腿跑了也只能无奈跺脚,随后便追问张栋。
张栋总回不知,问的急了便静默。张婉悠瞧他年岁小却总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便故意逗他,“你若是再回不知,我便告诉哥哥说你欺负我。”
张栋愕然,当下惶恐。张婉悠噗嗤笑了出来,直道好玩。再遇哥哥时,便当着面说张栋是榆木疙瘩,或是半个知了。
张戟问她何为半个知了。
“知了都说知了知了,他嘛,”张婉悠道:“只会说不知不知。自然是半个知了。”
“瞎说,张栋天资聪颖博学强识,连我都自叹弗如,如何是半个知了。要我说他是全知全知才对。”张戟道。
“咦?”张婉悠这下倒是奇了,却不再追问。只是待到下次张栋再代哥哥送礼物来时,便又捉着他问,“今天我不问你礼物妙处,我只听你讲这次又随我哥哥去往何处,所见何景,有何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