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放笑着点头回应。两人吃完饭后回到屋内,自放握住云阳的手腕,云阳回头,看见自放盯着自己,笑着叹了口气,顺手拉过自放来到床边,“来来,现在到了自放放的自由提问时间。”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
“因为十一大佬在他的早年作品里《墨光》的最后‘作者有话说’里写了他想来阿拉斯加看看。”
“怎么知道的孤儿院?”
“我上次本来想找一下我的一项消费记录,结果发现咱两那张卡里每个月都会有两笔我不知道的支出。”云阳的说话声音变轻,他搂过自放坐到他的腿上,看着自放的眼睛,“我记得洛明有说过自先生有接手孤儿院,于是我就看了下详细信息,没想到不仅知道了孤儿院的地址,还知道了自先生在全国各地都有做保护文物和风景的募捐,备注FY。”
“你曾经说过你想看看国内各地的风景。”这次轮到自放回答,“FY,放阳。”
云阳鼻子发酸,他抱住男人,“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我没有回来……”
“那等几十年过去,我们的名字就会在全国各地的风景名胜处有存在的证明。”自放搂紧云阳,“但感谢上天,最后让你又回到我的身边。”
“自放……”
“我之前不信命,可老天帮了两次,等回你……”自放顿了顿,“和……等回你。”
“从此再也不敢目中无天,怕自己一疏忽,就又把你从我的生活里带走。”男人的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向阳……”
“我怕极了……”
此时此刻,自放仿佛又回到那个独自身处黑暗中的小孩儿,他幼时怕黑,再遇向阳前的每个夜晚都必须伴着微弱的亮光入睡,可当向阳来到他身边后,他晚上抱着人入睡就再也记不起有关黑暗带给自己的恐惧,向阳出事后,他确实也不再怕黑,因为他的整个世界已经非黑即白,直到云阳的出现在那舞台上,他的世界方才逐渐又识得其他颜色。
“向阳……”自放不懂得什么是爱,他只想把自己有的全给向阳,向阳想做任何只要不是离开他,他都可以满足他。
色彩只有在光的照射下才能被识别,而被他紧抱的人,正是他的阳,他的光。
云阳眸里的男人,脸颊两侧突然有两行滚烫淌过,他捧起男人的脸,只觉得那湿热沿着自己的手烫到了心脏。
“向阳……”
“你别再不要我……”
那晚,自放钻进了云阳的怀里入睡。而云阳却久久无法进入梦中,他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但脑袋里一直回荡着自放睡前对自己说的话。
心脏一跳一跳地疼,云阳抱紧了自放,刚才没落的泪现在尽数流下,沾湿枕头。放松,深呼吸,云阳尽量不让自己的抽泣惊扰到睡梦中的自放。
自放怕他不要自己,而他又何尝不是。
或者换一种说法,他比自放更甚。
刚回来那时,他生怕自己厌自己,在众人面前都能昂起头颅的他却只能唯唯诺诺地面对自放,不敢对视不敢抬头,因为对方一个眼神说不定都能把他吓跑。
摸着自放自放的手臂,本应该是双完美的小臂,结果现在上面凹凸不平,夏天甚至连短袖都穿不了了。
“……”云阳再次抱住自放,抱得紧紧的。
“自放……”青年的声音轻到几乎连自己都要听不到,“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