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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又有宫女端了燕窝红枣莲子羹上来让焕娘吃,任氏笑眯眯地看着她,道:“这回总吃得下了,多用一些,母亲看着你吃才放心。”

折腾了一早上,先前同任氏说话时不觉得,这会儿闻着味道焕娘还真的有些饿了。

小半碗莲子羹下肚,焕娘便停下不吃了,任氏见她吃得还算多,也没有再劝她。

见时候不早了,任氏又让人拿了一对金累丝龙凤呈祥镶宝石手镯出来给焕娘,道:“这是我当年进宫时带进来的,是你外祖母给我的,本是想着你或许能进宫,那时再给你,是以你嫁去康国公府的时候也忘了给你放到嫁妆里。倒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收好了,就做个念想。”

焕娘与亲生母亲任太后相处其实也不过几日,任氏在宫里,再方便她也不可能时时进宫,但总归母女天性,任氏又实在对她好,焕娘一听到“念想”二字,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任氏也不是不心酸,然而在宫中日久,她本性又带着几分刚强,不似女儿那般柔弱,于是只笑着给焕娘擦眼泪,轻声道:“都做娘的人了,哪能动不动就哭,给人看见了笑话,到了康国公府可不准这么随随便便就哭,不像个样子,越是这样咱们越是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娘,我知道的。”被任氏念了几句,焕娘这才忍住了眼泪,“我也不是经常哭的,娘就饶我一回。”

瞧着时候差不多了,任氏便让人将焕娘送出去,裴宜乐早等着了,见她眼睛有些红,便轻轻问:“怎么了?”

焕娘只红着眼睛横了裴宜乐一眼,大抵是刚刚哭过,她的眼睛愈发朦胧含水,含羞带怯,这一眼一点都不蛮横,反而像是撒娇。

裴宜乐的心多跳了两下,连忙道:“你别哭,有什么就和我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焕娘舍不得太后而已,焕娘心情不好,也不再理他,继续自顾自往前走去。

再次登上马车的那一刻,焕娘往宫门口回望了一眼,她知道她不会见到谢元思,她也确实没有见到谢元思。

该想明白的早已明了,焕娘没有什么无奈与不舍,更没有后悔。

她只是在想,谢元思昨夜看到顾灵萱的那一刻会想什么呢?

她不得而知,太后也不会再告诉她。

总是她对不起谢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