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他道:“知道。”

“那太好了!”宋乐仪顿时明媚了起来,她扯了一个笑容,有点难看,“表哥,你以后见着了他,一定要绕道走,千万不能见他!不能与他起争执,更不能动手打他!”

闻言,赵彻神色逐渐古怪,眉毛挑的老高:“我……见着他绕道走?”

宋乐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见着他绕路走。”

开什么玩笑!赵彻忍不住嗤了一声,这天下有能让他见着绕路走的人?

见他神色嘲弄,宋乐仪忽然反应过来,赵彻是什么人啊,燕京一霸,就连嫡亲兄长都能被他气得跳脚,那蜀国太子在他眼里能算个东西?

宋乐仪咬了咬唇角,开始胡编乱造:“表哥,我听那蜀国太子是个不祥之人,离得近了会沾惹不祥之气,一定要离他远点!”说着,忍不住捏紧了他肩膀,生怕他不以为意。

赵彻被她逗乐了,反问了句:“你见哪国太子不祥的?”

这瞎编也得有个度啊,拿他当傻子呢?

宋乐仪着急:“是真的不详!”

赵彻转着指上的虎骨扳指若有所思,不经意地一问:“你见过?”

宋乐仪怔了怔,嘴唇翕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低头,小声嗫喏了一句:“好像见过。”

微弱的声音很快散在了风中,快得让人听不清晰。

赵彻却听清了,他垂眸,深长的睫羽盖住了大半的神色,若说名声,蜀太子虞日州远不如白狄的乌邪王子翟离名声来的响亮,若论两国关系,白狄与越可比蜀国与越要紧张得多。

可是表妹从不关心国政,甚至连乌邪王翟牙与乌邪王子翟离都不知道是谁。

再言之,这是蜀国太子虞日州第一次来越朝见,表妹若见过,若不是画像,就是那场荒诞离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