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又叫瑶光走近些,看她穿的衣服首饰,跟李嬷嬷说:“这孩子会穿衣服。若别人说这么配色,我定会觉得太过鲜艳俗呛,可你看她穿的,再捧上一个汝窑天青瓶子站在山石或池子边,可不就是一幅仇十洲画的美人图么?”
李嬷嬷凑趣道:“这也得是人好看才行。若是我这么穿了站在那儿,可不是美人图了!”
太妃再看瑶光,见她原先那种倔强不忿之气一丝也没了,低眉顺眼的,再想到她身世,就觉得她比原先可怜可爱一千倍,不由再次暗叹一声造化弄人。
太妃叫玉版:“去把前些日子宫里送来的那几匹鲜亮缎子拿来。”又叫李嬷嬷取她从前戴的一对翡翠镯子,对瑶光说:“我老了,又是寡妇,这种鲜艳首饰衣料白放着可惜,你拿去穿戴吧。”
那对翡翠镯子绿得犹如一汪碧水凝成,韩瑶光的收藏里也难以找出能与之媲美的,真是好东西。
瑶光的小心脏噗噗乱跳,倒不是见了好东西激动的,而是——这说明大boss愿意让她抱大腿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
瑶光急忙向大boss表示感谢,这一次,她的感激表情十分到位,太妃也十分满意。
正说话间,玉版带着小丫鬟们抱着绸缎回来了,共有八匹,颜色花样各异,依次放在炕上,缎子的柔和彩光映在暖炕边上的粉白墙壁上,把墙都映成彩色的了。
太妃指着一匹孔雀绿的叫玉版打开:“这个叫做绡花缎,是江南的织工们才想出的新巧法子,织的绸子上有绒,绒再织成各色花样,也不知道是怎么织的,花色光泽行动时还会变色,不论是做罩衫罩袍还是做夏衣都极好看。”
瑶光推辞:“太妃喜欢我的画,我已经很开心了,又给我首饰,已是受之有愧,哪里还敢再要这些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