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便笑了,伸手与拉布敦相握:“说得好。唯有一死,回报朝廷!”
两人心中主意已定,这会子心反倒平静了下来。
傅清道:“便是咱们决意一死,却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反倒便宜了那木扎勒去!咱们不如以咱们的性命,换那叛贼的脑袋去!便是咱们死了,也叫叛军群龙无首,待得朝廷大军赶到,平叛也容易些。”
拉布敦也是慨然点头:“我也做如是想!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一个便不亏,两个还赚了呢!”
两人又是握拳大笑,满面豪情。
两人商定了主意,次日便要起事。
夜深人静,傅清送走了拉布敦,立在这雪域的夜色里,独自静了一会子。
雪域十月深夜的风,寒得刺骨。
便是这样深浓寒冷的夜,抬眼去看,也能看见那雪山之上,圣洁的雪顶。
心如高山之雪,圣洁千年不化;身如岿然之山,便是死都要高高挺立,绝不折腰。
身为武将,对于死,他早已置之度外。便是这一次重来雪域,他心下甚至已经有所直觉。
此时的犹豫,只是因为了那一个人。
他若必死,他却无法用自己的性命去护着她安然而退。
这一世累得她对他钟情这些年,终得相守,却前后不过这数月短短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