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舒了一口气,气息虚弱道:“我没力气,嚼不动。”
我将那奶糕渣滓递给他,道:“吃这个?这个不用嚼。”
程野尝了一点,立刻皱起眉头道:“奶腥味儿,我闻了反胃。”
他对牛羊奶过敏,这我倒是不知道。我正不知所措,却见程野展开衣袍,将我裹进他怀抱。
我愣了,为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他伸出一只手,颤抖而温柔地拂去我发间和眉毛上的霜雪,轻声宽慰道:“你莫急,我底子好,休息片刻便能恢复力气,东西你吃了吧。”
他的言辞和动作都十分自然,仿佛我们生来便是如此互相照料。
我心中一暖,脱口而出道:“程野,我嚼烂了喂你吃好不好?”
程野一怔,乌黑深邃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我。我反应过来自个儿说了什么,脸颊唰的一声绯红发烫,忙垂下头半响不敢看他……片刻,程野点点头,轻声道:“好。”
我们俩相拥而坐,程野的面容近在咫尺,我只要稍稍抬头,就可以触碰到他刚毅的下巴和唇。
机械地嚼烂嘴中干硬的羊肉片,我磨蹭了半响,终是下定决心般的抬头,闭着眼覆上程野因失血而微凉干燥的唇。
我看不到程野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唇瓣微微颤抖,衣料下的肌肉倏地紧绷僵硬,他和我一样紧张。我轻轻开启齿缝,程野却像是突然开窍了般,微微侧了侧脸,舌头快速滑进我的口腔,将那块糜烂的羊肉卷进自己口中,然后闭着眼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