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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寂笑道:“这几日由我在朝露殿当值,日夜守护公主安全。”

君敏心愣了半响,却忍不住微微翘起唇角,“不过是小病几日,何曾用得着这般架势?金兰,来把耳房收拾妥当!”

外边脆甜地‘嗳’了一声,陈寂忙制止道:“不用不用!干净的很,我自己铺就行。”

门口两个小丫鬟相视一眼,抿嘴闷笑着走开了。

耳房较小,里边一张桌椅一张硬板床榻,桌上放一盏油灯,与君敏心的卧房只隔了一道珠帘外加一大扇花格纸窗。以前都是贴身丫鬟住的,但近日天冷,木槿金兰便挪去了卧房的脚踏床上,方便夜里起来照看炭火。

铺好了床,衣服整齐地叠在床头,陈寂点燃油灯,橙黄的光线将他的侧颜打在纸窗上,成为一道美丽的剪影。

阿寂的鼻子的确生的很好看呢,像是秀挺的雪峰……君敏心这样想着,出了神。

里边,少年人独有的嗓音传来,“小时候,我娘常对我说:竹本无心,无心则无伤,无伤则至强,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无心则无伤,无伤则至强……

君敏心在心里默念几遍,忽然就明白了。她豁然一笑,道,“阿寂的娘亲,想必也是个有才识的豁达女子。”

纸窗后,陈寂的剪影似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她原本出身书香门第,随其父入边城任职时恰逢战乱,被胡人掳了去,在北地受尽欺辱,我八岁那年,便病去了。”

君敏心沉默了,这是陈寂第一次提及生母,虽然是只言片语,却有蕴含挥之不去的眷恋与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