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鸿飞明白叶宁的意思,抱歉地笑了笑,算是承认下来,风华之所以找上华远合作,就是看中了华远是刚晋省级行列的“新户头”,无根无底,容易左右,冒险成功了,收获的成果,风华占了六成,即便失败了,也能拉几个垫背的,何乐不为?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生意场上本来就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实话实,你们华远才刚入省级圈子,总是要先交学费的。”柳鸿飞看叶宁的脸色不太好看,便是宽慰了几句,随即扫了眼正在一共阅览图纸的童夏与晓玲二人。
“他们是屠家的人吧,恩,屠家和上头的商家有些关系,看来,他们也是掌握了可靠信息有备而来,不然,断不会冒然踏入这片中心区域,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听得柳鸿飞犹如自喃般的评价,叶宁眸光闪了闪,转而看向晓玲二人,目中多了一抹深意。
“两位,看来你们早就知道这片中心禁区是一个迷宫,而且,你们也很清楚这片骸骨地是这片中心禁区的出口所在,我可是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
晓玲二人抬头与叶宁的目光交织,楞了片刻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到了现在,矢口否认已显得太虚伪也太多余。
“你也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确实掌握了一些有关中心禁区的信息,可目前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核心禁区,这点我们并不知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稍顷,晓玲大大方方地说道,脸上的尴尬之色迅速消失。
“好啊,做了亏心事却没有一点愧疚,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我能够接受合作,却不能接受被人算计,利用,道不同不相为谋,方澜,阿暮,我们走。”叶宁嘴角闪过一缕略带讥嘲的轻笑,伸展了一下身子,徐徐起身。
夜深了,冷风更凌厉了许多,将夹杂着血腥与腐臭气息的空气不断吹散四面八方,周围的树木光秃着身子,犹如不惧严寒的战士笔直站立,军纪严明地排列开来,沐浴在冷月的光华之中,散发出一股无形的肃杀感,而在这一名名“战士”的脚下,是满地的尸骸,大多并不完整,有些还粘连着未腐化的血肉,横七竖八地静静俯卧,仿佛认命了这般归宿。
万籁俱寂,压抑的沉静,如同一块千斤巨石悬于心头之上,在地球引力的驱使下,一点点地沉压下来,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愿意在这样的环境里多待哪怕一分钟,可此时,在场众人却似乎没有丁点离开的意愿,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休息过夜了。
“柳鸿飞,这是什么地方?”叶宁沉默了好久,这才开口问道。
柳鸿飞就如同没听见,闷头抽着烟。
叶宁看着他,嗓音低沉地道:”你早便知道那群黑豹不敢进这里对不对?你到底是什么地方?”
柳鸿飞与叶宁对了一眼,淡淡地道:“这里是中心禁区里头的中心禁区,蕴藏着怎样的危险没人知道,但我可以很责任地告诉你,想要活着离开这里几乎没有可能,接下来听天由命吧。”
叶宁并不为他消极的话语所动,冷笑道:“我可没有等死的习惯,你把你知道的说说清楚。”
“柳兄,现在我们大家是同坐一条船,你就再藏着噎着,把知道的痛痛快快说出来吧,就算要死,也让大家死个明白。”童夏出声附和叶宁,这家伙从身上撕了一块布条缠在脑壳上,算是勉强止了血。
柳鸿飞没有故意吊胃口,将嘴里的烟头吐掉,一只手伸进衣服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张豆腐干大小的纸片,皱巴巴的,折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