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没有让对方久等,斟酌了一下言词,就道:“有个事先要提一下,之前我问你弟弟外头是否还有负债,据我观察,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十有八九是作了隐瞒。”
吴可欣闻言,只觉双眼一黑,娇躯一阵剧烈颤栗,她的承受力已经到了零界点,哪怕再多一丝一毫都可能让她崩溃。
“可欣,你别急,听我说完,一切有我。”叶宁一把抓住她的手。
吴可欣强撑着让自己镇定,面色灰暗地点点头,反手将男人的手给握住,就好像溺水之人抓住的救命稻草。
对叶宁的判断,她相信十分,这会儿,她已经全然没有方向。
“眼下,要想把事情彻底了解,光想着把钱还上是不行的,对方手里有欠条,我也不可能用纯靠武力解决问题,必须找个有份量的人出面,我觉得黄志德是最佳人选,明天一早进公司之后,你就打电话约他,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见他。”
听得叶宁这般说,吴可欣忧心忡忡地道:“这样行吗?”
“相信我,黄志德会卖我个面子。”叶宁态度坚决:“另外,后天你让你弟弟来一趟我公司,我和他单独聊聊,他如果继续沾赌,只要让我听说了,我不会去管结果,直接报警处理,让他以参与赌博罪蹲大狱去,总比害了一家人好。”
吴可欣现在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叶宁身上,后者怎么说那就怎么做,她也明白,自己的弟弟已经站在了悬崖边,要是非得再向前迈一步,一些后果也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好,我都听你的。”吴可欣重重地点头,把叶宁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
“可欣,别激动,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叶宁伸手轻轻搭在吴可欣的肩头,声音变得柔和,他知道,吴可欣已经有了决定,这个决定终究是没让他失望。
是人都会有私心杂念,都会有犯错的时候,犯错不可怕,怕得是没勇气面对,继而重蹈覆辙,直至丧失最后的底线,那就是无可救药。
吴斌就是因为在父母与姐姐的庇护下,一次次地逃避,一步步地沦落,才会到如今的地步,害了自己,也害了一家人。
“黄老板就是黄志德,我弟弟问豹哥借钱的事,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他打电话给我,提出只要我把公司这次异地采购的相关信息提供给他,他就帮我出面打个招呼,让豹哥放宽两周的还款时间。”待得情绪稍缓,吴可欣抬头望着叶宁说道。
叶宁没有丝毫意外:“那个豹哥是黄志德的手下?”
吴可欣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猜想应该不是直接手下,黄志德身家几个亿,豹哥就是个专门放水钱的小头目,我听豹哥提过一句,他的老板是个叫‘水哥’的。”
叶宁沉吟地点点头,没有纠结与此:“你把哪些信息告诉了黄志德?具体点。”
吴可欣尽可能地回忆道:“承包商的基本资料,采购交货地点,出发时间,我的职权只能从系统里查出这些,还有,负责人本来是你,但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方澜告诉我她临时顶替了你。”
叶宁想了好一会儿:“这就有点眉目了,我查了下回程的路线,不管走哪一条,最终都会经过洛市的那片郊区,对方正是在那里拦的车。”
之前他心中的一些猜测,与此时吴可欣招供的信息匹配之后,他基本断定,对方澜下手的幕后之人,不是萧家就是葛家,当然,不排除林海沧的可能,黄志德反而嫌疑不大,因为和黄志德有私人恩怨的是自己,鑫迪娱乐与华远集团并无竞争关系,对方澜下手只可能惹祸上身,却没有半分好处。
吴可欣神情一黯,灰败道:“是我害了方澜,我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