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内奸还是没找到。

“皇上这些年，是越加的不敢去想内奸的事。以至于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敢放权给几位皇子。”

他不是不想相信，只是不敢把一道关乎千千万万兵士的旨意，交给可能是奸细的儿子！

而在见到老皇帝的时候，华荣发现，他更老了。

曾经保养得还算紧致的皮肤，再次见面已经完全松弛了起来。

身上暮气浓重，但是华荣又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劲。

华荣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那股劲。

如果非得说，那么只能将这劲儿称为回光返照！

老皇帝，要死了！

“朕这一生，都在争名夺利。最开始的时候，倒不是因为多想要成为人上人。只是想要向所有人证明，出身差，不代表朕其他方面差。”

“如今临到老，朕也明白朕那些儿子的想法。无外乎是想要把朕拉下去，自己坐上这个位置。”

老皇帝的声音很重，“原本朕以为是这样的，然，如今大燕要亡了。”

大燕亡了，就不会再有皇。

“皇上这么说，是以为动手那人，是针对你的吗？”

华荣大概知道了老皇帝的想法。

他将这一切，都怪罪在自己身上！

觉得是他忽略了自己的儿子，才会让其中某一个，恨不得让大燕灭亡！

华荣不知道该怎么劝，只是叹了一口气：“或许，有别的原因。”

“顾神医，不知道最后一战，你会不会到场？”

老皇帝在华荣要离开之前这么问。

“我会去送皇上一程的。”

华荣说的直白，老皇帝却笑了。

“朕早就知道，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华荣没有回答，她其实想说——你也和其他的皇帝不一样。

原本以为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冷酷无情的帝王，没想到是一个愿意死在战场的王！

亡国之君，并不都是穷奢极欲之人！

华荣跟五公主说了自己和老皇帝的对话，五公主哭得不成样子。

“其实，他对我挺好的。”

锦衣玉食养着她，也没有给她立什么规矩，“我想再叫他一句父皇。”

五公主回头看了一眼那古朴却已经透露出死气的皇宫。

巍峨的城墙上，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鼻子很酸，泪水模糊了双眼，让她一个筑基修士都没办法看清那人。

她猛地跪下，对着那人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一日为父，终身为父。父皇，保重！”

华荣坐在马车上，感受到了城墙下的龙脉，对她虚弱的微笑。

她最后也只得抱拳，没有说一句话。

——

塞北。

这里的落日，的确如同诗词中那般美。

又或者说，那种美，诗词也难以描绘出一二！

华荣三人坐在骆驼上，就这么慢慢的走着，直到遇到一方军队。

对面领头之人上前，警惕的看着她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