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他总是起得很早,主要是想在安薄睡觉前和他说说话。但安薄的入睡能力在他的预料范围,短暂而艰难。
安薄戴着耳机,侧躺在床上,看着镜头晃动却怎么也没离开过路荺的脸,室外空旷,说话声分散,他听不太清路荺在说什么。
可他没有出声询问,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路荺,似乎正在认真观察着什么。
路荺的镜头落到他胸前,耳机里传来打招呼的声音,应该是遇到熟人了。
很快,他进到一个房间,周围没有多余的声音了。
“时差调的怎么样?”路荺看着他,问,“现在困不困啊?”
安薄摇了摇头,眼睛依旧没离开他,耳机里传来被放大的摩擦声,让他微微发痒。
路荺皱了一下眉,想了想,起身离开屏幕。
安薄出声叫他:“路荺。”
他的回应距离有些远。
安薄继续道:“你不开心吗?”
屏幕对面有一秒钟的静谧。
一秒后,路荺重新回到安薄的视线里。
“没有。”他道,“最近压力有点大。”
安薄缓缓眨了下眼,道:“可以和我说。”
路荺“嗯”了一下,思考道:“有比赛的事情,还有……”
他停顿许久,似是还没组织好语言,又或许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安薄轻轻道。
路荺道:“还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安薄听话地不再去问,翻身到另一边。
他小声问:“总决赛那天……是平安夜吗?”
路荺很快肯定:“曲子还在完善,我对比赛真是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