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薄看了他一眼,微微疑惑。
路荺没有其他反应,只是异常冷静道:“我真的有点害怕。”
安薄眨了眨眼:“哦。”
他显然不信。
回到房间后,他先是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隔壁床位已经放上了一个背包,却不见路荺的身影。
安薄检查一圈,没发现丢失物品。
就在这时,房间门打开。
路荺拿着一杯水走了进来,上面冒着热气。他将玻璃杯放到桌面上,坦然道:“趁热喝了,免得你感冒。”
安薄小声道谢,喝完水后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
“睡吧。”路荺拿上换洗衣物,“我去洗。”
安薄点点头,站在一旁看着他走进浴室。
原地待了一会儿,安薄便躺到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睡眠很浅,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醒来总是能记得一些东西,噩梦,无尽的空白,还有看不清的人脸。
冰冷的、哀嚎一般的风一吹,就意味着他要醒来了——从回忆中醒来,直面漫长而虚无的现实,有时候他也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只知道,钢琴是永远存在的,而有些东西永远也无法再拥有。
仿佛消失在了亘古不变的时光中,成为永恒的一物,或许连灵魂都不再拥有。
时间静静流淌,安薄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
半分钟后,房间响起一道声音。
“醒了?”路荺问道,他像是一直在注意身边人的动向。
只听隔壁床的安薄闷闷地“嗯”了一声。
“路荺。”安薄轻声叫他。
路荺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