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薄弹了几首曲子,乐曲声中,他不断地对自己强调着要投入感情,弹了两首后,教授伸出手,示意暂停。
“总体来说,比之前进步了太多。”教授欣喜道,“但还差一些小细节上的处理,等你真正去了解这首曲子的背景,就会拥有更丰富的感情。”
安薄看着他,道:“谢谢您。”
教授微笑着摇摇头,坐在琴凳的另一边,对安薄进行指导,指法、踏板、处理方式,他讲了许多后,日暮也渐渐降临。
临走前,安薄收拾书包的时候,教授问出了一个问题。
“对了,安娜呢?”他说,“哦我忘记了,她早就从这里毕业了,不知道有没有考上研究生……”
说着,他止住声音,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安薄停下动作,身体渐渐僵硬,他轻声道:“她不在了,因为车祸。”
教授睁大双眼,震惊得半晌说不出来话。
许久,他眨了眨眼睛,用手扶额,道:“抱歉孩子……这太突然了。”
安薄闭上眼,道:“老师……”
教授看着他,什么也没说,眼眶微微发红。
“我之前想过放弃。”安薄继续说,“我真的想。”
空气一时凝固。
“要是放弃,”教授顿了顿,道,“你也会不甘心吧。这并不简单。”
安薄愣住,突然想起路荺说的——“继续弹吧,你不是一直在弹吗?”
对啊,他不是一直在弹吗,就算他厌倦了,不是也一直坚持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