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荺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纸条,没反应过来,他机械地接过,没有打开,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终于,他张了张嘴,道:“走了?去哪了?”
老大爷:“听着是要坐船,那小孩没跟你说吗?”
路荺没有说话。
他走出演奏厅,动作缓慢,重新坐上车后,他闭上眼睛,向后仰去,车上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天边夕阳彻底消失时,路荺重新睁开眼睛,无事发生一般开车回到家里。
拉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阿婆的愁容。
见到路荺,阿婆站起身,担忧道:“怎么回事啊阿荺……”
路荺顺手关上门,平静道:“没事。”
“安薄呢?”阿婆继续道,“他被人带走了你知道吗?不会有什么事吧?”
路荺道:“没事,他也该回去了。”他看上去和平常毫无两样,刚才急促的心跳早已变得平和。像是潜意识已经认同,这只是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情。
接着,他的视线瞥到桌面上的浅棕色的信封,问:“这是什么?”
他没等阿婆回答,便明白什么似的深吸一口气,转身向楼上走去,毫无停留。
阁楼一片灰暗。
路荺很少开灯,事实上,他有时只是回来睡觉,相对于家来说,这里只是个可供阿婆和他休息的地方,除此之外,他们不会有其他任何事情去做。
但是,四个月之前,事情变得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