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不?”老大爷问,“你之前说要给个人留门来着。”
安薄点点头,道:“是的,他大概五点会来。”
老大爷摆出个ok的手势,对他说:“没问题,我准时放人。”
安薄笑了笑,走了进去。
演奏厅只开了舞台和前排座位上方的小灯。
安薄站在入口处,在昏暗中凝视前方逐渐变亮的灯光,他想起上一次在众人面前表演时的场景,那时候老杜还在。
路荺会在午后带一束花送给老杜,让他坚持下去,老杜也说过,会等到路荺把吉他带来,然而,他就那样离开了,平静地、沉默地离开了。
和那场车祸一样。安薄想。
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能预料到的结果。
安薄缓缓走下台阶。
他脚步很轻,摸着手边座椅上起伏的雕刻,他注视着眼前越来越近的钢琴,只要想到待会的场景,他也就不害怕了。
弹了几个其他的曲子热热身,安薄动了动手指,觉得足够灵活才开始弹起德彪西的《月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安薄心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寸寸地收紧。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为什么紧张,还是这么激烈。
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
安薄睁大双眼,赶紧调整坐姿,并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下一刻,演奏厅的门被打开。
安薄转头抬眼看去,不到一秒的时间,他愣住了。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一个身着黑色正装的男人出现在入口处。
他走下老旧的木质台阶,脚上的皮鞋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