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薄微愣,没有消化她的评语,只是机械地挥挥手。
“烦人吧,”路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抱臂凝望露露的背影,面无表情道,“过几天你就能感受到了。”
安薄觉得他奇怪。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回去的路上——没有电台的声音——这不是路荺一贯的作风。
车里安静极了,但安薄感觉路荺有话要说,因为他总是看向自己的方向。
从幼儿园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没有说话,就算安薄问他些什么,回答也只是单字。
安薄静静地坐着,没有再主动开口。
等待绿灯的间隔,路荺动了一下,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他像是随口问道:“你说你是音乐学院的?”
安薄嗯了一声。
路荺:“哪个系的?”
安薄微微缩了下脖子,右手摸了摸耳垂,小声道:“钢琴。”
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身边坐着的人,问:“你呢?”
路荺沉默几秒,道:“创作类的。”
意味不明的回答,安薄没有继续为难他,于是点点头,“哦。”
路荺手指点在方向盘上,神情略为严肃。
他的指节比安薄略粗,手掌也宽一点,但骨骼分明,修长,血管凸起,与手臂相连。安薄第一次看清他的手,大拇指的内侧,有一颗很淡的小痣。
半晌,他问:“你认不认识……”
安薄转头看向他。
与此同时,路荺欲言又止,若有所思地微微蹙起眉。
就在安薄以为他要问什么的那一刻,只听他平静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