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玉看到她眼中的不怀好意,还想着自己又哪惹了这个小祖宗。可才一晃神,秦舒玥连药都不捣了,提脚便忘外走。沈商玉下意识问:“你去哪?”
秦舒玥连头都不回:“逛逛,这儿臭!”
“……君怀衣呢?”
秦舒玥根本不答话,兀自离开,漫无目的地闲逛。只剩沈商玉一人站在原地傻了眼。许久,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秦舒玥的背影哭笑不得:这个小祖宗!
他兀自摇了摇头,也顾不得秦舒玥了,掀了帘进去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君怀衣。然后,近了黄昏,君怀衣一进屋子,便看到了坐在那昏昏欲睡的沈商玉。
他听到声响,动了动眼皮,因为睡意嗓子哑然:“你去哪了啊?困死我了。”君怀衣目光停在他身上一瞬,随即立刻移开,将身上的药篓放下:“出去采药。阿玥呢?”
“出去玩了,”沈商玉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站起身,整个人倚靠在柜子上,“可让我好等。你这次想出什么法子了没?”
君怀衣微微颔首,一边拣着药材一边答:“针灸。”沈商玉应一声:“几分把握?”
“一分。”
“……”沈商玉扯了扯嘴角:还真是,低。也对,哪有这么简单。他叹一口气,看着君怀衣将采来的药草一株一株分开,思绪却飘远了。
沈商玉遇上那个女人,是在十三岁。他死里逃生遇到了她。她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世,一番利诱,将他收作棋子。
她自称“圣女”,给了他玄衣教主的名号与势力,冷眼看着他变得阴险狡诈。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她在他的体内种下了一种名为“金蚕蛊”的玩意,控制他一直到如今。
每月十五发作,他生不如死。但他每每想到自己背负的深仇大恨,就咬着牙,撑了下来。一次又一次,一年再一年,他都要习惯了金蚕蛊的痛楚。
他是玄衣教主,无时无刻不在思虑如何报仇。直到上次,他对李抒言下手了。只要李抒言死了,他的大仇就成功了一半。可是,他失败了。
圣女来了,象征地惩罚过后,就是玄衣教内迅速崛起了副教主一派——分权。他细思那个女人的用意,才明白她与他的目的相背离。而她早就知道,才下金蚕蛊控制他!
九年了,他体内的金蚕蛊愈发肆虐。他隐隐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他自诩才傲,不甘心被任何人摆布。他只稍稍用计,便在暗中慢慢地布了一局。他就不信了,到最后是她利用了他,还是他算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