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就这样持续着,他也不知道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样,但他知道他有个一直在哭的妈妈,跟一个从来也不归家的爸爸。
他小时候看到别人上学有爸爸接送,他也想,他记得他这么跟他妈说的时候,他妈大骂他没良心,然后就打了他一巴掌。
其实直到如今,他妈也一直骂他是冷血怪兽,白眼狼。
也罢,可能自己就是个怪胎,不然怎么会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
想往楼上去,底下面色不太好的妈妈突然叫住了他。
“去哪里?”
“回房间。”
“我问你这几天在哪里的!”妈妈尖叫起来,“你从来不在乎任何人!你根本不在意我过的什么日子!”
安南转转头颅,面色比死人还要丧:“我说过了,我跟朋友出去玩了。”
女人的声音更加尖锐起来:“去玩?你怎么有心思出去玩的,你爸爸一个月都没回家了你不知道吗?他在外面养的小三你看不到吗,你现在还有心思出去玩?我白生你了你这个冷血怪物!”
安南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歇斯底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把门摔了上。
直到进了门,他才撕掉脸上的伪装,怔愣地看着窗外,然后不知不觉地拿起了电话。
他好想打电话给别人。
总之无论说点什么都好,他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翻翻通讯录,他看到了梁风寒的名字,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飞快地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