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页

当然也要感谢宋嬷嬷给上的药和玲珑做的遮瑕,若那变态留下的印子还那么明显,她绝对果断告病假,省的丢脸丢出紫禁城。

采完桑叶又要喂蚕母,因为今年时间定在了三月中下旬,蚕宝宝已经出生,这一步骤不必等蚕出生后再择吉日。

接着便等蚕吐丝,四月间再行制茧礼,皇后于先蚕坛设宴,宴罢方回宫。

大半天折腾下来,饶是昨晚拼命补眠辛虞也很是疲乏,回宫这一路都靠在车壁上休息。

和她同乘一辆马车的田容华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左臂不方便,采桑时比旁人还要多费不少力气。她又好面子,不肯落于人后,这会儿脸色比辛虞还差,一直合着眼,倦极的样子。

这两人好歹只是累了,严嫔却是煞白着脸抿紧唇,像是在强忍难受,额上也有冷汗。

辛虞瞧在眼中,猜测她应该是晕马车,出于人道主义问了两句“哪里不舒服”“我荷包里有蜜饯要不要吃些压压”,见对方只勉强冲她笑笑一句不回应,遂作罢。

熟料第二日严嫔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没去坤宁宫请安。当天上午,翊坤宫东配殿请了太医,随后传出消息,严嫔已有了月余的身孕。

如同平静的湖面上落了颗巨石,咚一声,溅起水花朵朵漾起涟漪层层。

在此之前,本来辛虞才是那个众人眼中的焦点。

三月十八殿试放榜,殿前传胪,原主亲爹辛文瀚同志得了个二甲第九十六名。虽然挂在二甲的尾巴上,可比会试时成绩前进了一半还多,对于做好新爹估计只能考个同进士准备的辛虞来说无异于意外之喜。

只是她那天被折腾得不轻,无暇他顾,晚上狼吞虎咽用饭时听小凌子来报,也不过高兴地说了句“各赏一月月钱以示庆贺”,便满心都扑在与周公约会上了。次日又是先蚕礼,不仅她没工夫再想那许多,其他人也没寻到机会找她麻烦。于是这天早上的请安,她就又感受到了来自大家的森森恶意。

“哟,昭妹妹今日红光满面气色甚好,是不是这出身不同了,人也跟脱胎换骨了似的?”李婕妤皮笑肉不笑,一句话说得阴阳怪气。

出身不同了?不过一个进士而已,还是勉强才挤进二甲的榜尾,算个什么东西?这样的人就算授了官,还不知要熬多久才能出头,怎比得她父亲已是二品大员?

田容华唇角一抹掩也掩不去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