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从怀里取出封着塞子一个精巧的小瓶子来,动作小心而轻柔的给她手心里倒了一些粘稠寒凉的绿汁。
他的手指轻点在她的手心,一点点抹匀那些汁液,他低垂着眉,说:“……不,你若讨厌一人,待他死后,你就会将他抛于九霄云外,哪儿还会记得?”
“忘记他,不在意他,才是最狠的。”
“接着水性杨花的寻花问柳,继续找野男人。”
阮思眼眸一颤,她吸了一口气。
“……忍一忍,这药很凉的,待会就不疼了。”
车厢里放了两大袋杂粮饼子。
阮思手捧着两个尚且热乎的白水煮蛋,马车晃荡。
……动作很慢的,阮思撩开了一角帘子。
依旧是少年熟悉的背影,少年身上还穿着脏污的白衫,他头上的伤已经好了,可纱布却仍是重新被他绑上了。
这样每日相同的衣着打扮,就算不刻意,阮思都能清楚得记得他从头到脚的模样了。
而这一次,与以往稍显不同的,是少年背上背了一张粗制滥造的弓。
对,粗制滥造,并不平滑的木头制作而成,带着不整齐的划痕。
而身侧挂着的一筒箭镞,却很是精巧。
“……”阮思最后看了一眼少年背着弯弓挺直的脊背,闭了闭眼,收回了手。
逃亡的路没有尽头,可他们二人之间,不论结局是否合理,但总该要有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来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