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拍拍胸脯满口保证的姑娘,苏瑾含笑应声“好”,却不自觉攥紧伞柄。
他怎会不知?
收到苏彦急信的当日,他便几次三番向官家告假,才终得到应允。赶来这一路,好的坏的想过无数次,愈想是愈后怕。倘若她真的有何三长两短,漫漫这余生,自己又该如何熬过?
他想,此生最庆幸也最正确的决定,便是当初让苏彦留下吧。
救了她,也正是救了自己。
不知苏瑾所想,莫轻轻撇过脸,视线无意落在他肩头。雪势渐大,他肩上竟也积了薄薄一层。又抬头看看伞,发觉什么,往他跟前靠了靠,将伞也推回去。
苏瑾霎地耳尖微热。
“苏公子,临近岁除了,你怎地还会过来?”
“我想……”话一顿,蓦然忆起送别那日,斟酌须臾,到底还是将后两个字给咽下,苏瑾换而之回道,“我想吃轻轻做的菜了,临安大厨的手艺都不及你。”
莫轻轻欢喜地扭过头,“真的啊!”
苏瑾失笑。
“真的,岁除这样重要的日子,不吃些好的怎行?”
虽说清楚这话里或多或少掺几分夸张和恭维,但凡是夸赞她厨艺的,不论真假,莫轻轻一律当真,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就连走路,都昂起头,好似神气不少。
“冲你这句话,我等下请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苏瑾扬起一脸笑,“你做什么,我便吃什么。”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