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莫急,县衙我方才去过。牛师爷说,人若留下就得跟犯人同住,我不放心才又带回。既是他将我背回,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先将人暂且留下,待县衙那边寻到他的家人,再送走不迟。”
闻言李月英沉默半晌,叹口气,“也是个命苦的,留下也无妨,只是往后日子怕是更难,还有旁人的闲言碎语。”
“无碍。”
莫轻轻不甚在意地一笑,“不过几句闲话,可他却实实在在救我一命,孰轻孰重我还是能掂量的。至于生计……婶婶,我有个请求,不知您可否答应?”
她期盼问:“您在的那个宴社,可还缺人?我跟着打杂也行,只求混口饭吃。”
李月英很是诧异。
倒不是觉得为难,而是这小丫头竟主动提出要去宴社。
“轻轻,你真要去?可想好了,跟着我们,就得常出入各大宴席,少不了与人打交道,你不是最厌恶繁闹嘈杂的场合吗?”
当初莫家夫妇刚离世,她不是没提议过让小丫头跟着她混口饭吃。之后几年,也常说这事,可这丫头胆怯,愣是不愿,她也无可奈何,怎地今日倒是转了性。
大胆迎上李月英探究的视线,莫轻轻一脸坚毅,“婶婶说得对,我是不喜欢那场合,可如今不一样。以前我靠洗衣还能勉强度日,但现在家里多个人,就多了张口,再不喜欢也得尝试,总不好和他一起活活饿死吧。”
“呸呸呸,小丫头口无遮拦的,有我和你叔,还能不给口饭你吃?”
不过,她这番话并不无道理,李月英不由感慨道:“早该这么想了,也好,洗衣裳能挣几个钱?还把身子给累坏了。婶婶明日就去给你问,放心,近段日子天儿好宴席多,宴社忙得不行,这事准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