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周遭空dàngdàng不会被另一个人的皮肤碰触到的清慡感,没有其他人类体温打扰的安稳,都是他内心平静安定的基础。
以至于到了后来,太亲昵的肢体碰触都会引起他的抗拒和烦躁。无论男女。所以桑筠筠也顶多只敢勾着他的手臂,再亲近一点就会被他不动声色地推开--有时甚至只是下意识的。
要是早知道梁袈言会这么“热情”,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那个年轻人下车。
“梁教授……”少荆河咬着牙忍耐。他抗拒一切来自他人的体味,更别说酒气了。梁袈言身上的酒气是不重,但那是相对于普通范围.现在连他的呼吸都近在就快凑到了他鼻尖底下,他只能难受地把头别到另一边。
两只手蠢蠢欲动,又仅在梁袈言身侧紧握成拳,迟迟没有出手把他推开,因为--
梁袈言在哭。
梁袈言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后颈侧,泪如溪流,滚滚成涓。
他早已失去理智,浑噩不堪,又是如此的悲心难画,像抱着世间最后一块浮木,全身的力气和苦楚都放在了其上,竟至于让少荆河都不忍心就这么把他推开。
泪珠顺着颈背淌进少荆河的衣襟,很快就濡湿了半扇。这让他越发的难受。难受到手都已经抓上了梁袈言的衣服,就差那使力一推……
“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