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扶苏手执油纸伞,缓缓走下马车。
陆一刚想上前抱怨一句,就见扶苏朝车帘方向伸出了手。
手修长、干净,在雪夜中让人想起深海的珠贝。
随后,一人从车内走出。
鸦青色的鹤氅披在身上,露出里头一段月白的长袍。分明是清俊公子的打扮,那殷红的薄唇,似雪中的一点朱砂,生出了几分妖邪。
陆一看着那人搭着自家主子的手下了马车,两人并肩走来。
两人都披着鹤氅,一雪白,一鸦青,看起来有种诡异的融洽。
扶苏收了伞,看见陆一手中的军报,瞥了一眼后,便随意摆了摆手:“放到书房,我稍后看。”
陆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墨卿,最终选择了默默转身,朝书房走去。
陆一刚走,一道人影就从回廊那边小跑了过来,清朗的少年音回荡在大雪中:“兄长!七七回来了吗?”
听见这声音,墨卿一愣,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于是脚下一动,眼看着就想转身溜走。
谁料温热的手精准一握,将她的手牢牢握住,任她怎么咬牙切齿也纹丝不动。
楚亦晟像一道风一样跑了过来,脸上还有点跑得太急带出来的薄红,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只听扶苏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嗯,在这。”
楚亦晟的欣喜还没从脸上褪下去时,就一眼看见了两人相牵的手。不应该说是他兄长硬拉着那个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