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友哪有结仇容易?”王氏让人送了一碗茶给银花后,又让人给她换了个地方,“到里面跪着。”

搞清楚主要目标,银花虽然讨厌,但不至于此。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把一个刚小产完的女人逼死在烈日下,活生生晒死——

王氏做不出这样的事。

再者,银花也只是一个小兵,被推出来挡枪子的工具人,“没必要,该罚的也都罚了。”

够了。

王氏曾经流过孩子,自然知道刚小产完半个月是什么样的状态。

现下,看着一个可怜虫,怎么也下不了狠心,让银花在外面暴晒。

这就是二者的区别,徐氏却在银花耳边嘀咕,“假好心呢,怕你晒晕了,待会找她算账。”

“想后面慢慢折磨你,可分得清好坏?”

好坏?

刚喝了一碗水,嗓子润了点的女人垂着脑袋,她哪里能分得出好坏?

好坏都是你们一句话的事情,受苦的只有我自己。

明白了这一点后,银花突然感觉好无力,像是失去了前半生所有的力气。

她自以为心机深,头脑灵活,人际关系没有怕的。

却不想,单是一个徐氏,她都搞不定。

想要算计别人,却没想,算来算去,算到了自己身上。

汗珠从发梢一滴滴的坠落,头发全都湿透了,一缕缕的粘在脸上,银花哑声求徐氏,“放我回去吧,咱们不等大爷了好不?我给二娘子道歉,要怎么罚我都行——”

匍匐在地,银花失去了所有斗志,她真的干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