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莲冲着护士的背影啐了一口,小声骂了句,“小娼妇牛气什么!”

然后又指使秦志国:“你去交费。”

秦志国伸出一只手。

“做什么?”

“我走得急,身上一分钱都没带。”秦志国道。

张桂莲又是一阵气闷,磨磨蹭蹭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交完费去一趟你三弟那,志章来了县里,肯定住他家。你跟志章说,他有儿子了,快过来看看。”

秦志国再次伸出手,“那得再给钱和票,折腾一晚上天都快亮了,我去买点早饭吃,不然没劲走路去三弟家。”

张桂莲瞪着秦志国看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掏了五毛钱和二两粮票,也就能买两个饼。

张桂莲还说:“给我带点吃的回来。”

“哦对了,医生给开了产妇专门的营养餐,不要票的,你回来的时候去医院食堂给你大嫂也买个早饭。”

秦志国转身走了。

这时候天还没亮,但已经有少部分国营饭店开门了。

秦志国没急着去找秦志章,先带着黄师傅进了个饭店。

他只有从粮站换的粮票,没有肉票,便要了二斤素包,两碗白米粥。

素包味道极好,粘稠的白米粥喷香扑鼻。

黄师傅客气道:“破费了破费了,随便买个饼在路上吃就行!”

“师父太外道了,我半夜把师父从被窝里叫起来可没把师父当外人。”秦志国将黄师傅前面那个姓给去掉了。

但到底是师父还是师傅,听在黄师傅耳里,就看他自己怎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