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关处矗立半晌,他终于迈步子进了内房,掀开珠帘绣幕,只见一盏暗淡的落地灯放与床头处。

灯光下,能见一张冷清苍白的脸,或许听到了声音,床上之人美睫一颤,扇动几下,便睁开了双眼。她支起身体,背靠枕头。

眼睛直直看着前方,不知这深邃的眸子在想什么,只能看清晕光下的侧颜。在淡黄微光的渲染下,这张清淡的脸似乎渡上了柔和之光,有了烟火之气。

可是她一身冷峻的黑色单衣,还是让人深感畏惧。

白恩赐顿足与床两米外,停滞不前,许久萧妃都有些不耐烦,她微侧头,见来人一身打扮,深邃的眸子微缩,不知在想什么。

白恩赐一身雪白单衣,肩上披着一件绣线外套,两条笔直的长腿露出来,真真是身长玉立。头发也已经散开,一头乌发披落下来,像绸缎般顺滑。那张白腻透光的脸带着不满,可是却一副不甘示弱只神态。

白恩赐可不知道萧妃在想什么,不过见她寒眸如此这般冷视自己,心中大骇。轻声道:“娘娘?”

萧妃回神,一如既往的冷峻,她撩开长袖,露出冰肌皓腕,往床畔一搭。白恩赐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把脉呗!

这个动作萧妃做了无数次了。虽然白恩赐不会号脉,但是他会装呀!每次都装是十分老道的样子。

其实他只会号喜脉,因为喜脉简单呀!

而且他看的病人基本都是宫女太监,他们一般都是腰酸背痛、感冒之类的能见症状,所以白恩赐能应付过来。

但是遇到那种棘手的病症,白恩赐是不会的。

萧妃撩眸凝视白恩赐一张正经的神情,半天见人号完脉。悠悠道:“哎,娘娘只是气血虚弱,好好休息就好了,没有什么大碍。”

萧妃冷冷道:“本宫没说一个字,白大人如何知道本宫哪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