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双是野惯了的性子,不似寻常宫女受得住深宫寂静,陆霓也并不拘着她。
今日听说大军出城,偷偷溜去看了,她这人除了话多,本没什么长处,若说唯一可取的,大概便是察言观色。
这几日皇帝每日下朝都会来长公主这里用膳,她从旁瞧着,觉出皇帝和新拜任的相国,似乎关系不大和睦,却每每在殿下面前装作相谈甚欢。
城门上那官员的谕令,她听得不是太懂,琢磨着“不死无归”却不像好词儿,这才赶回来报信。
前一月季以舟中毒虚弱,如今回复生龙活虎,每夜不免有些变本加厉。
陆霓这会儿才刚起,坐在镜前由白芷梳头,手中捻了支水头极足的碧玉簪瞧着。
听完秦双口齿伶俐的学舌,手中玉簪落地,断作两截。
陆霓长身而起,快步向外走去。
白芷盯了秦双一眼,不知是想骂她,还是该夸她,不过这会儿都顾不上了,连忙追出去。
“殿下……”
见她并非往前朝的方向,而是转至长信宫,白芷心里七上八下,“您不去找陛下吗?”
陆霓怒气凝在眉宇间,眼神却清明透亮,轻声冷笑,“阿瓒啊,本宫去找他有何用?”
解知闻的去向,这几夜夫妻俩也有过不少揣测。
京城最近的三州兵马,青幽翼,翼州如今全线在丰州,那边的战报有所滞后,但反正解知闻是用不上的。
幽州固守北关,眼下大庸新旧交迭之际,自不可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