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陆霓都看出徐州动乱,与飞棠关一役的相似之处,季以舟从旁关注许久,对陆瓒的计划悉数了然于胸。
然而这最后一手落在何处,他还无法看清。
此刻仿佛走在悬崖上,两侧皆是万仞深渊,而一意追赶的目标,正在逐渐远去,再也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看在咱家刚才帮你劝说殿下的份儿上。”云翳大胆邀功。
还想糊弄,季以舟嗤笑,“今夜的皇宫是龙潭虎穴,带你蹚过去的代价,可不是一句话能付得起。”
这是要谈条件,云翳神态间没了过去的卑躬屈膝,似有若无的轻慢,带笑眉眼仍是一贯的不正经。
“这一路,多得司徒大人保驾护航,功不可没,宁王心下感激,特地交待咱家,一定要向大人致谢。”
对他这没什么诚意的谢,季以舟不置可否,“本官并未出力,不敢邀功。”
“哪里哪里,大人过谦了……”云翳跟在他身后,小碎步翻成风火轮,才赶得上他大步流星。
“若不是大人掣肘解知闻和太后,吸引住火力,宁王的计划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实施。”
他一味拱火撩拨,照季以舟过去对着他的暴脾气,早就抡拳头了,此刻却不愠不火,那双凤眼清透湛亮,微微侧首,睥睨而视。
“宁王的计划,到目前为止,掀起兵戈、涂炭生灵,除了耗费人命钱财,拖垮大庸,还有何用?”
云翳得意洋洋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非也非也,咱家今夜进宫,正是要去完成这画龙点睛的最后一笔。因此,还求大人待会儿莫要惜战,全力回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