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清彦家教极严,这般唐突女子尚属首次,慌神过后,当即便做出决定,一定要对她的清白负责,将来娶她为妻。
相处两月,秦双对自己的出身并无隐瞒,耿清彦有过短暂的茫然和无措,却对当初决定好的心意,并无更改。
他轻轻拂开秦双攥在袖上的手,保持两人间得体的距离,语气透着诚挚,还有一丝苦涩。
“耿家家破人亡,只剩下我一个,已不是什么书香门第,更谈不上大户人家。双儿,我和你是一样的孤苦伶仃,只要你不嫌弃,我、一辈子都会待你好。”
秦双觉得晕乎乎,跟做梦似的,只摇头不己,“诶,没事儿,你路上不便,我不跟着就是……”
“我说的是真的。”耿清彦有些着急,想去握她的手,终究是不敢,“我已跟云总管还有李其打好招呼了,你住在这儿很安全,那么多人守着,定不会再有人来杀你灭口。你等着我,万一……”
语声蓦地顿住,他想说,万一他回不来,就别等他了,可……若真是那样,她该怎么办?
秦双毕竟在风月场上见多了男人,此时见他一脸垂头丧气,倒也没什么好失望的,恍过神儿似的笑道:
“哎呀你看,奴家倒把正事儿给忘了。”
她把小包袱塞到耿清彦手上,“里头是给你做的冬衣,看这天儿,恐怕待会儿还有场大雪,你路上穿暖些,记得茶要热着吃,饭食不能用冷的……”
秦双蓦地掩口,拼命眨眼掩去泪花,笑声更欢畅,“嗐,奴家又啰嗦了,总之……你今后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耿清彦眼眶涌上酸热,最后看她一眼,匆匆别开头,“我、我走了,你多保重……”
等着我!
掌灯时分,酝酿已久的风雪终至。
寒风凛冽,漫天大雪纷纷扬扬,第二天又落一整日,院子里的雪已积至没膝。
明日该回国公府了,陆霓早早用过晚膳,夫妻俩入榻就寝,新婚燕尔匆匆即过,这一夜,季以舟一改前两日的温存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