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她们想象的那般,他在趁机占便宜,而是以这种方式,一点点驱散长公主身上的寒意——
试想一下,在手里握一块冰,你能坚持多久?更别提是抱着人这么大的冰块,用自身的体温暖化它,需要有极强的毅力才能做到。
直到第二次药熬好,已至夜深。
一碗药喂下去不久,陆霓胸腹间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季以舟以手掌缓缓按压,让她侧伏在腿上,开始向外控水。
“吐出来了、吐出来了……”
白芷和茯苓喜得掉泪,先前老木跟杜老商议病情的话,她们都听到的。
长公主病情最凶险便在于,身体僵冷凝固,呛入肺腑的水不能自行吐出,郁结过久,必致内脏损伤难以修复。
杜易明这会儿已住进府里,收到消息匆匆赶来,喜形于色,“竟然这么快,老木的手段果真高明。”
治疗急冻症,不仅要有经验的医师,更需一身体强健的执行者,虽说医者眼中众生平等,但到底男女有别,更何况还是长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
她的侍女们虽说也可以,但体魄不够坚持不下来,这位准驸马,无异是最佳人选。
若非有他,长公主这一次,必是在劫难逃。
“这样一来,接下来老夫的医治便更有把握了。”
杜易明喜滋滋诊完脉,到外间案前坐下,提笔调整药方。
这般过了一整日,季以舟起初每次去泡水时,都冻得面青唇白,骤冷骤热循环交替,也就是他底子好,才抗住没感染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