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澹被淳安扯住衣领,咆哮着和她对撕。
这说辞太过耸人听闻,淳安不由定住手,讶然回头。
浑浊水流褪去,锁在石柱上的人露出身形。
在水牢浸了一夜的衣裙,此刻湿漉漉紧裹住凹凸玲珑的躯体,乌发如墨,黏在苍白得一丝血色也无的面颊上。
头脸脖颈和双手沾满斑驳血痕,鲜血被稀释成极淡的粉色,好似一朵朵形将凋零的芙蓉花瓣。
浑身上下,曲线及血肉无从遮掩,暴露于人前。
她本是一朝最高贵的女子,此刻却是最凄惨绝望的囚徒。
淳安在这一瞬间全身寒毛都竖起来,尖声道:“你说长姐毒杀父皇?绝不可能!”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用这么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能把尊崇的公主打成阶下囚,将心比心,淳安只觉遍体恶寒。
秦大明在几个差役的帮忙下挣脱出来,脸上横七竖八的口子鲜血淋淋,全是被指甲挠出来的。
他四处看去,寻不见主官彭经浩,只得自己跑到堂上抓过状纸,厉声断喝:
“长公主谋害先帝证据确凿,罪极当诛,来人呐,给她按押画印,即刻处死。”
他分明意识到迫在眉睫的危机,长公主必须马上死,多拖一刻,便凶险一分。
白芷和茯苓奋力扑上前,用身体盖住长公主,不许差役靠近她。
“淳安殿下,此乃太后娘娘懿旨,便是您,今日也违抗不得。”
秦大明的声音尖利刺耳,像只被人捏住长颈、垂死挣扎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