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霓挥挥手,让他赶紧走,“再说了, 你也就能提防暗箭, 真要被人带兵打上门, 你那点子本事,也是不够看。”
“那、奴婢自是比不了季大人。”
云翳被她嫌弃,自觉有失宠的危机,低头一琢磨,漏了个口风。
“还有个事儿,前日奴婢去阳天观,听说嘉木老道又开炉炼丹了,是给宫里边儿供的。”
陆霓吸了口凉气,撑身坐起来,思忖半日,疑惑道:“给……陆琚的?”
“多半是。”云翳点了点头,“秦优那小兔崽子心眼多,还全都是长歪了的,太后放这样的人在陛下身边,迟早要捅出大娄子。”
陆霓心下称奇,沉吟道:“不是说太后最近不怎么使唤秦大明了,他这侄儿倒混得风生水起。”
这日晚间,皇帝在慈宁宫陪太后用过晚膳,听了满耳的训诫,一回到寝殿,便扯着领口喊热。
秦优忙上前给他宽衣,厚重的龙袍褪下,陆琚坐在椅上长长出了口气,心头有股躁怒蠢蠢欲动,被他再三按捺下来,叮嘱道:
“小优子,这次祭天要出去两三日,那个药你记得带上。”
“主子放心,别的都可不带,仙丹定不能忘。”
秦优生得脸盘白净,一双眼漆黑灵动,一瞧就是个机灵的,唯独颊侧颧骨微微凹陷,显出几分阴柔气。
他把龙袍在一旁架上挂好,去一旁案上沏了盏龙团,试过茶温刚好,端给皇帝,之后便在旁跪下,替他揉捏小腿。
秦优轻声细气说道:“先前在慈宁宫,陛下听训站足小半个时辰,腿脚肯定乏了,奴婢给您捏捏。”
陆琚阖着眼,浓眉紧锁,“朕知道,母后说那些是为朕好,怕朕明日在大典上……又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