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舟在旁投去诧异一瞥。
解斓和他那个姨母的关系,远不如外人看来那般和谐融洽,对外从来口称母亲,只有对着他时,才会换回心头始终认定的称谓,这是他仅有的,借以表达反对的方式。
现今,除了自己,他有了第二个想要倾诉的人。
其实上次在王宅门前他就察觉到一点,解斓像是对漓容郡主起了心思。
他下意识低头去看陆霓,见她也在好奇打量那两个,绯唇弯起十分好看的弧度,笑意煦暖,纤长睫羽忽闪着,压住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眸。
他忽然有点想把这张脸掰过来,让她对着自己也这样笑一次,真诚的,不带半分伪饰的笑。
陆霓察觉到灼热的目光烫在脸上,长睫一翻向上瞥他一眼,唇边笑意收敛,往边上挪开一步。
她觉得解二郎这人不错,沉稳持重,尤其是对表姐……相当有诚意。
有点看好。
凌靖初这会儿,的确被解斓这个请求打动了,她听家里小姐妹说过一些解府的事,也曾见过那位太尉夫人。
京城两大世家的主母,昌国公夫人据说一心向佛、不理俗事,便只剩了这位,地位尊崇不亚于皇亲国戚,宴席上派头十足。
她到今天才知,原竟是续弦,且还是续得自家胞姐的弦。
凌靖初长相英姿,实则心思细腻,转眼的功夫,已想明白内里不为人知的隐秘。
能做到让世人概不知太尉曾有原配夫人,这位继夫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第一次,她觉得解斓的不识趣没那么讨厌,反倒有点……可怜。
“其实挑选礼物这种事,我也不大擅长。”
她这么客套一句,解斓的脸上明显流露失望。
凌靖初拉过一旁瞧热闹的长公主:
“不过殿下的眼光一向独到,听说东坊荟宝楼东西最全,不如咱们一道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