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人所难,不吝是推着他与那边同流合污。
遂还是换了心平气和的口吻,“该多少是多少,本宫又不跟他们计较长短,你明日去趟承兴王府吧,就说本宫的话,三日内再不送来,这钱本宫就不要了,权当给老王叔六十大寿添礼。”
本就没几年活的,何苦一味帮着外人坑本家?
她叫过鹃娘,一并吩咐:“别的倒还罢了,库里还有多少银钱,以及这府里的进项,你们去跟帐房对对帐,回头交到白芷手上。”
她得知道,她这个长公主如今还剩多少身家,供不供得起齐煊那批人手,不够的话,还得另想法子填补窟窿。
众人各自下去办事,随侍的几人则跟着长公主进了兰亭苑。
云翳凑上前来,“长公主,奴婢住哪儿?”
他从前跟着陆瓒在宫里,本不是这府里的人,陆霓想了想,“把嘉风馆给你吧,那院子大,不近水也敞亮,你眼神不好,住那儿正适合。”
这人白日里瞎得厉害些,有次在御花园险些自己走进太液湖去。
“不要。”
云翳拧着细眉,一副扭捏造作,“离得太远了,奴婢还得伺候殿下呢。”
一语出,四个大宫女齐齐侧目,长公主一向由她们几个照料起居,何时要云总管亲自动过手?
“挑三捡四,要不你回宫吧。”
陆霓斜睨他一眼,一点惯着他的意思都没有。
季以舟知晓下毒的事,定是从他身上看出端倪的,她还没跟他算帐呢。
云翳把脸戳到她面前,哭丧着道:“殿下不疼云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