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督尉直言本宫越权,可是在替令姑母讨要说法?那么还要请教督尉,今夜除了陛下,还有谁能掌控这后宫?”
霍闯立在马前,下意识要去摸怀里的诏令。
季湛横过挂在鞍侧的佩刀,鞘头点在他肩膀,轻轻向下压了压。
陆霓见状,唇边的嘲讽更甚,“齐统领是陛下指派到西内廷的,戍守长信宫是他的职责,除非陛下谕旨,谁也不能让他撤离。”
霍闯这才隐约明白过来,怀里揣得这份东西,分明是烫手的热山芋,难捺地搓了搓手,扭头去看他家督尉。
季湛沉默半晌,收回凝在长公主身上的视线,伏下身同霍闯交待几句,随后一勒缰绳,调转马头离去。
霍闯满心困惑,无言看了好几眼立在阶上的女子,实在难以理解,主子向来说一不二,眼下这节骨眼上,竟肯因她一句话便让步。
不解归不解,执行命令却毫不迟疑,一连串口令传下去,数百名玄天骑统一后撤五丈,连带禁军在内,将长信宫团团围住。
禁军这边总共不足百人,分守四个宫门,眼下被人数超出几倍的玄天骑包围在内,齐煊心下紧张起来。
陆霓对着齐煊,语气尽量显得轻松:
“无妨,齐统领吩咐下去,不必与他们起冲突,守好宫门即可。”
“末将遵令。”齐煊沉声应喏。他还不知具体发生何事,眼下能做的,唯有死守长信宫。
“长公主请放心,末将等唯殿下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