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听到傅绥之叹了口气,认命般的说着:“你病了,地龙自然烧得更暖些才好发汗。”
原来如此。傅知妤哦了一声。其实她觉得温度刚刚好,并没有感觉到所谓的烧得更暖,但傅绥之一个身体康健的人觉得热也是正常。
她点点头,相信了傅绥之的话:“那你就热着吧。”
黑暗中,她看不见傅绥之微微耸动的喉结,转身用被子蒙住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不许再吵我睡觉。”
她没等到傅绥之的应答声,自己先睡了过去。
小女郎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傅绥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又去了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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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天子眼下泛着淡淡青黑,但面上又隐隐带着些许春风。朝臣们一时揣摩不出,陛下究竟心情如何,只盼接下来商议的内容不要叫天子发怒才好。
“先帝在时就有属意几家的嫡女,不日就是冬至,陛下趁着宫宴时候见一见吧。”
“六宫空置,明年陛下祭祖时,该如何与先帝交代?”
他们说得内容与折子上的差不多,傅绥之一一翻看过,眉头微沉。
以先帝做由头,他确实不能当场反驳,否则下次朝会就得有文官在紫宸殿哭天喊地,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他们有这么想过,但不敢以身实践。
上一个触柱的还是反对陛下提拔这么多寒门学子,结果也没能动摇半分,所有政令一如既往地推行。
傅绥之抿了口茶,看着几个臣子面红耳赤地争论。
殿内地龙烧得热了点,人容易上火也是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