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面时,沈贻还是温文尔雅的外表,再见到已经憔悴了不少,鬓边甚至夹杂了几根银丝。
傅绥之只告诉她,她是沈贻的女儿,其中复杂的关系傅知妤还不知情。
祭拜过沈修媛后,傅知妤不急着走,询问起其他事来。
沈贻指着角落一个很不起眼的牌位,向傅知妤介绍那是她的生母。
相比其他人长长的前缀,季春娘的牌子只有孤零零的姓氏。
她一个侍妾本不该置身其中,沈贻对夺走她女儿一事心怀愧疚,亲手为她刻了牌子。
“春娘的身上也有朱砂痣。”沈贻叹气,“你耳后的朱砂痣与她的形状一模一样。”
他与妹妹都生了一双杏眸,女儿也遗传了这个特征,与沈修媛相似的顾盼生辉。正是这一点,才让他当年生出了胆大妄为的念头。
因此在太后坐不住、让魏家出手之前,连先帝都凭借这双杏眸认定傅知妤是他十几年未见的女儿。
李代桃僵这是他平生做过最胆大包天的事,被新皇重拿轻放,他很怕是因为傅知妤答应了什么苛刻的要求才换来沈家的满门性命。
傅知妤愣了下,否认了他的揣测。
傅知妤自从那日后,很少再踏出东宫范围。
傅楷之与魏忻成婚也未曾出席,只让人送了贺礼过去。几日后傅楷之回了礼物和信,表示并不介怀,依旧在信中以四哥自称。
小公主在收到回信那天,露出了明媚的笑意。
傅绥之看完,眸中酿起晦暗的风暴。
她刻意躲着他,凡是有外人在的场合,一定是十分疏离地唤“陛下”,只有两人独处时,在他的逼迫之下才不情不愿喊声“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