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后,赵芸嫣又歇了一会儿。踏蓝拿来一只白色薄绢帷帽给赵芸嫣戴上, 这只帷帽底下还缀着一串串珍珠, 以防被风一吹就掀开薄绢, 露出人的面容。
“殿下说芸嫣不能在四殿下他们面前露脸, 要是有人问起, 缀云和我会解释说你起了红疹,不能吹风。”
赵芸嫣点头,去年九月送嫁那日,江焕站在皇室子弟中间,他可能认得出她的容貌,江以衎应该是在防备江焕。
赵芸嫣不介意戴上帷帽,她前几天一直担心江焕来了赤谷城后,江以衎会把她关在庭帐里。但现在江以衎允许她走出庭帐,她觉得算很好了。
春和景明,天空像被水洗过似的清透碧蓝,整片沃绿的草原好似会呼吸一般在风的吹动下起伏摇曳,绵延着与远处的天际线合二为一。
阿念领着赵芸嫣来到高台上,现在人多眼杂,江以衎特吩咐他护在赵芸嫣左右。
茵茵青草上,众将士穿盔戴甲,数十人手持盾牌般的厚重靶子,驾马在场中飞快移动。另有两人持弓握箭,驭马成圈,以红黑二色箭矢作区别,谁射中的靶心更多,谁便获胜。
赵芸嫣见过赛马,也见过射箭,但没见过骑射动起来的比武。草场上的第一局已经开始了,帷帽后,她的柳叶眉微蹙,扶着漆红围栏问缀云:“要是不小心射中人了怎么办?”
缀云摇头不知,阿念出声解答:“赵姑娘不必担心,骑射比试,比的既是弓箭手的瞄准能力,也是小兵们的躲避能力。”
“况且将士们的盔甲结实,敢上场参加比试的都是本领高强的人,若是伤了人,便再无机会上场。”
赵芸嫣“唔”了一声,她远眺场上骑着两匹高大宛马上的悍将,数只红、黑箭矢接连射出,或稳稳地扎进移动的靶子中,或穿梭向外射了个空。喝彩声和嘘声不时响起,盛况空前,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