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处理的是家里的几十头牛羊,山吟和秋阿娘近几天冒着雨都要去集市找买主,想把辛辛苦苦养得膘肥体壮的牲畜卖个好价钱。
“有,明后天会有人来看。”山吟敲了敲水淘的脑袋,忽地皱眉道:
“听集市里的巡使说和亲公主被烧死了,大王和王后被魏国的五皇子迁怒,关在水牢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赵芸嫣太阳穴一跳,垂下眼帘给卷卷顺毛,生怕露出异样的表现。
少嫽嘱咐过她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她和亲公主的身份,赵芸嫣死在了王妃帐里,活下来的是小芸。
“要说我,大王和王后是恶人有恶报。”秋阿娘眉心紧拧,愤慨道:
“去年草原旱得那么厉害,大王还下令难民不准靠近图斯池取水,那么一大片湖水只许贵族和大臣用,我们平民百姓的命就一点也不值钱。”
“就是就是!”水淘明快的神情也染上了气愤,“他们被那个五皇子杀了最好!”
山吟安抚了母子俩的情绪,乐呵呵道:“咱们把家里的牛羊卖出去,买辆大马车,让你阿娘和小芸路上舒服点。”
他们这些牧民实在被去年的大旱弄得后怕,加上秋阿娘身子弱,去小桥流水的江南定居生活,比在风沙迷眼的草原惬意多了。
此后几日,山吟都忙着找买主,终于用好价钱把牛羊都卖出去了。他驾着宽敞的马车回到毡房,喜气洋洋地招呼全家人往车上搬东西。
赵芸嫣只有几套衣裳和少嫽让她留着以防万一的银票,她很快拿着包袱,怀里抱着卷卷,面若春水轻快地登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