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旁人的,只是她的。
明年就要七十了,她终于回到了一个会让自己心痛难忍之处。
时近正午,又热了些,卫蔷便先让曲白梨用了午食,做的也都是太原当地的饭食,一碗细软的“易斗面”是被厨子用双手拉出来的,配上一碗山珍菜蔬调的素面汤妥帖又不令人生腻。
午后,曲白梨对着铜镜重整了衣裙,走到卫蔷低声道:“主君,我想去见见陆蔚。”
卫蔷允了。
曲白梨在洛阳时就将自己的笨重的大件都小心换了钱,珠钗臂玔等物她要给明音留着,其余的都给了主君,只求能将太原城建得更好。
头上的金簪是她郎君亲自给她打的。
他郎君是个好郎君,一生无妾,也是个好阿父、好祖父,唯独……不是个足够好的将领,战事一起便举棋不定,先想御敌于外,却死在了蛮军手中,所想的据城而守皆成了空。
不要说与百战成神的卫家比,连她这将门女看他要出城迎敌都觉不妥。
可她的好郎君眼里,她只要做个好娘子便够了。
这便是她在太原城被攻破前的半生。
坐在角落看见穿着罗裙的老夫人走到门前,保宁县公陆蔚立时站了起来。
“老夫人!这些年来我扪心自问无一处对您不当之处,让王氏一直尽心照顾于您,您怎能做出这等事来!”
“您是保宁郡公夫人,就算郡公被先帝贬谪,陆家上下谁不是照旧敬您?你与那卫氏私通根本就是不仁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