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也曾一度名传长安的叶四娘子再无声响。
这样的人,似乎就该在裴家的宅院里相夫教子,还要感念夫君不弃。
叶谐儿自觉自己做得比旁人想得要好,夫君爱重,儿女乖巧,到了北疆才知道她从前竟然是将那个叫“叶谐儿”的给忘了。
一旁裴盈正好下课,站在学堂门口看见卫蔷立刻迈着小细腿跑了过来,她今年已经十三,许是因为总是跑跳活动,不过一年多就比从前长出了快两寸,站在卫蔷面前也不用像从前那般奋力仰着脑袋了。
裴盈拉着阿娘的袖子小声问:“阿娘,我们留元帅吃饭吗?”
叶谐儿摸了摸自己女儿的手看向卫蔷。
卫蔷笑着说道:“我下午与友人有约,饭就不吃了,听说你上月考了你们学中第一?”
裴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手指松开阿娘的袖子,她挺着胸脯说:
“元帅别夸我,阿娘说了是我占了从前爷娘教诲的便宜,不是我真比旁人灵慧。”
说完,裴盈跑回学堂,不一会儿又拉了个比她略矮的女孩儿出来。
“元帅,程大娘比我勤奋多了,明年这时候就是我们两个人一争高下!”
明明是自己的第一可能不保,看着倒比身旁羞赧的女孩儿还欢喜。
卫蔷被她逗笑了。
见元帅与自己女儿说说笑笑,叶谐儿心中一叹。
为了阿盈转投北疆,这决定是她与裴道真一齐定下的,她却没想过连自己都要从家门里走出来,一个失了臂膀脸上还有伤的妇人,竟然还能被人称一声“叶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