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侍郎,时事轮转,兴衰更迭,您心中爱女之情,我已明了。”
接下来,裴道真便听到当朝一品国公对自己说:
“十二年前我曾对三百孩子说我要护着他们长大成人,如今还剩一百七十人,七年前,我对六百个孩子说定远军便是他们的家,北疆安然,他们便安然,如今,还剩五百四十七人……裴侍郎,我今日许你一诺让说她一世安然,也不过是虚言。我只能说,我,卫蔷会像护着那些孩子一般护着裴家姑娘。”
案前一阵静默。
裴道真站起身,对卫蔷深深一行礼。
“得卫家大娘此言,裴某心满意足。”
“卫家大娘”,重听这四字,卫蔷绽出了一抹笑,不像笑的笑。
在一旁,裴道真还在感怀她的情谊。
也许在他的眼中,面前之人真的已经不是凶名满天下的定远公,而是当年西京城里鲜衣怒马卫二郎。
卫蔷又举起了筷子请他落座,嘴中道:“裴侍郎也不必如此就放心了。”
裴道真原本已有些心定,坐到一半听了此言,被惊到差点跌坐在自己脚上。
又听卫蔷说道:“您不放心,大可以多派些族中子弟陪着裴姑娘同去北疆,若是觉得堂兄弟见面不便,姐妹也可以,已经结婚的也可以带家小,十三州之地他们可选一居之。”
顷刻间,裴道真一腔感动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