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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看要入冬,哪来的高日头?即便有日头,怎么不见你去自己院子里种,偏偏来你大哥院子后边种?整整隔了两个院墙,要遮也遮不到你的窗子。”

耿白平住处的院子后墙外就是大街,耿毅哪里能不知道耿白安的打算?

耿毅见耿白安的双眸带怯,紧紧地盯着自己手里折断的铁锹咽了咽口水,于是气愤地扔到一边。

“自从这月初一接到圣旨之后,这已经是你第八次逃婚了。这,这才初九啊!白安,你就当真如此不愿嫁与圣上?那可是圣上,你做了皇后便是母仪天下。”

说到最后,耿毅的语气上带上了满满的难过,没想到女儿竟然对他千挑万选的婚事如此不满。

见耿白安低头不语,他也只能重重了叹了口气:“来人,带小姐回房,给我看紧了。”

“是,将军。”

眼看着这次来的并不是先前七次的家仆,而是几个穿戴盔甲的士兵的时候,耿白安皱起小脸——彻底绝望了。面对家仆她可以玩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可这些士兵都是从战场上跟回来的,耿白安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些都是油盐不进的主。

“爹,那女儿回去了。”

未免被人架着有失形象,耿白安只好主动行了个礼,在四个士兵的包围下往自己住的院子里走去。

看着女儿不情不愿的背影,耿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后悔是不是自己擅作主张把婚事应承下来。可那圣上就算除去身份,也是个有能力的大好青年,白安怎会如此看不上了?

是日他凯旋归来,还未来得及回家就进宫面圣。

那是先皇膝下最优秀的皇子,也是如今的圣上,只比耿白安大了两岁,是耿毅看着从蹒跚学步长起来的。还未去边关那会儿,圣上还跟着耿毅练武、学习排兵打战。八年不见,如今已是长得玉树临风,为人又宽厚仁慈,实乃择婿的上佳人选,更别说他留给自家女儿的还是正宫后位。

崇京里谁不知道他耿毅的女儿耿白安三岁能诵诗、五岁能作文,小小年纪就练就一手好字、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在外提起,任谁都是说他们耿家蒙了祖荫,不仅儿子从小就武艺天分出众,连女儿都生得貌美如花又是个文采出众的。

事实上幼年耿白安的教养全靠耿毅的妻子。可自从八年前妻子因病而逝,耿毅自身又因边关告急、一去八年未归,中间只收到过几封女儿的书信,至于见面却是一次都没有。